第115章 神樹的認可04 “老婆對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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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發來的消息?
白卻點開此蟲的主頁, 發現這個號在發完消息後很快注銷了。
他發的是白卻往日和太陽石交接工作的工作專用號。
飛行器正在空中航行,休洛斯已經離開去控制室檢查,只剩白卻一只蟲留在房間。
他讓015把信息的數據流導出, 是星網虛拟地址,白卻随手在光屏上敲了幾下, 浮現的虛拟地址“滋啦”地變幻出背後的程序編碼。
白卻破解完編碼,發現其來自于一個有些眼熟的地點。
皇室附近……?
還沒來得及思索,微微的懸停感傳來, 飛行器停止了航行。
“您已到達目的地。”機械音播報。
白卻關閉光屏, 打開艙門朝外走了出去。
*
玫瑰海, 顧名思義, 是一片盛産玫瑰的臨海島嶼。這裏的玫瑰種類繁多, 其中以熒光閃閃的夜光玫瑰最為知名。
區域的島嶼錯落分布,由空中防護罩統一保護,其中最為中心的島嶼區便是諾蘭上将的軍事基地, 名為愛英島。
愛英島呈現節肢長蟲形, 因地勢特殊所以分為三道關隘,想要進入最後的中心區域, 必須通過前面兩片海域。
基地中心——
幾位中将和上将都神色凝重地望着主座缺了一只眼睛的諾蘭,以及他身邊面容陰冷的重樂·格裏芬(格裏芬家族的小兒子,自爆死去的重洋·格裏芬上将的三弟弟, 同樣也是真名為重葉·格裏芬的張三·尼古拉斯的弟弟),議論紛紛道:
“現在怎麽辦?”
“我們可已經沒有後路了。”
“要不投降?”有蟲猶豫道, 很快遭到了其他蟲激烈的反駁。
“瘋了嗎,阿爾克謝那個煞星能放過我們!?”
“都怪蟲皇老頭子,我懷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讓軍情六部內讧, 從而削減軍部的權力!”
軍雌們個個都很焦躁,經過坎貝爾太空港一役,他們大大小小都受了傷。說來也怪,他們其中有一半的蟲是從阿爾克謝的軍隊制度下厮殺出來的佼佼者,那日圍攻時卻誰也無法把那兩只蟲怎麽樣。
最後甚至還是格裏芬破釜沉舟、犧牲了一衆蟲的性命才換來阿爾克謝重傷。
可看阿爾克謝這些天的行動,竟然好像從來沒受過傷似的,甚至給所有蟲一種他馬上就要成為下任蟲後的感覺。
聽說甚至有些貴族連大婚禮單都清出來了!
“蟲皇老頭子早說銀淞和阿爾克謝是一對,我們也不至于如此被動!”有軍雌憤憤地錘了下桌子。
“這未必是蟲皇的本意,”重樂說,“他還沒糊塗到這個份上,用這麽迂回的方法。”
“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諾蘭一捶會議桌,冷笑,“只能破釜沉舟了,我們背後都有貴族支持,即使兵敗,他們未必敢輕易動我們,最差的結果就是回封地而已。”
衆蟲面面相觑,重樂也說:“阿爾克謝從前殘暴無情,因為他只是個元帥,現在如果要加入皇室,要考量的事情就更多了。皇室目前的權力呈現更加縮減的趨勢,新皇上位更是需要老牌貴族的支持,否則不足,政策便會有所阻力。只要銀淞和阿爾克謝想在日後坐穩蟲皇的位置,就不會輕易殺蟲。”
衆蟲面面相觑,紛紛覺得重樂說的有道理。
那天在坎貝爾太空港,死的蟲也不算多,但如果按照阿爾克謝過往的風格,早就屍橫遍野了。
“好,那就再試一試吧!”
*
…
一降臨玫瑰海,打開艙門的瞬間,強烈的海風呼呼地吹起白卻的長發。他正将湧到臉頰邊的發絲撩到身後去,身旁一身黑色作戰服的休洛斯從裝着手槍的武裝帶中變出一根淺粉色還別着卡通小鯊魚圖案的發圈,“別動。”
白卻不動了。
休洛斯扭頭看向不遠處一群支着脖子打算看熱鬧的軍雌,道:“眼珠子不想要了?”
軍雌們立刻把頭轉回去,開機甲的開機甲,跳下去的跳下去,很快艙門邊緣只剩下白卻和休洛斯。
休洛斯走到白卻身後,以指當梳,熟練地為白卻梳理好長發,綁了個不容易散落的高馬尾。
“怎麽是這麽幼稚的發圈,”白卻揚起唇吐槽了一句,手指在發圈上摸了摸,“這麽嫩的顏色戴在我頭上,真不怕你下屬笑話你給雄主買這種東西啊。”
“他們不敢。”休洛斯指背輕輕刮了一下白卻的臉,“好了,我得去開機甲了,待會兒見。”
“再見——”
白卻拖長聲音這麽說着,眼神卻一直盯在休洛斯背影上。也許被發現了,休洛斯頭也不回,擡起手揮了揮,随後展開骨翼利落翻身跳入紅鏽號中。
這一次行動休洛斯每位下屬都分工明确,他自己則負責炸毀難度最高的能源控制臺。至于白卻,休洛斯給他的任務是在塔臺外接應自己——雖然這個工作已經有不少雌蟲在乾了。
換而言之,休洛斯并沒有為白卻安排硬性任務,只讓他靈活行事。
紅鏽號向外一跳,在空中展開蝶翼懸空停留,白卻兩步跳出艙門,單手撐地穩穩落在紅鏽號頭頂。
機甲扇動翅膀,朝着能源控制臺的位置飛去。
“嗡——”
紅鏽號掠過海面時,浪花忽然變大,一只巨大的粉色海鯨獸從海底浮游而上,于翻白的浪花之中不斷跳躍,試圖接近這臺機甲。
白卻低頭看去。休洛斯聽不懂海鯨獸的語言,但他可以聽出,這只海鯨獸似乎很高興,一直用叫聲表達着“喜悅”“激動”的情緒。
他伸出手,趁着機會摸了摸那只海鯨獸長長的獨角,海鯨獸更為激動,不停地用空靈的聲音叫着同樣的語調,與此同時,它身後出現了另外幾頭巨大的海鯨獸,呈現半圓形包圍着紅鏽號,随着蝶翼的節奏在海面上起伏。
白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烏拉從他的口袋裏探出頭來好奇地探看,耳機裏傳來休洛斯冷靜的聲音,紅鏽號手臂展露出炮臺:“它們在騷擾你,用不用殺掉?”
“不用。”白卻若有所思地收回手,銀色的長馬尾在空中飄揚,“它們似乎很喜歡我。”
他沒怎麽接觸過蟲族世界的動物,也不懂這是什麽原理,只聽說過這些野生動物會對蟲族比較警惕。可既然這樣,為什麽這麽親近他?
過了沒幾分鐘,白卻便沒有機會理會這些了——前方愛英島的防護罩已經被軍雌們打開了一道縫隙,紅鏽號擦過海面,徑直鑽入其中。
前方前鋒部隊已經打了起來,休洛斯用機械掌心将白卻托到地面上,耳機裏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我去摧毀能源臺,你保護好自己。”
“好的。”白卻站在地上笑眯眯地沖着紅鏽號揮手,“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老婆。”
休洛斯多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麽,很快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面前。
等休洛斯離開後,白卻眯着眼睛看着湛藍天空中密密麻麻戰鬥的小黑點,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身旁飛來一只藍色骨翼的雌蟲,骨翼展開後露出了鏡原冷漠的臉,他朝着白卻行禮,道:“我來,保護,你。”
白卻:“你覺得我需要嗎?”
鏡原:“不懂,但首領的,命令。遵守。”
白卻啧了一聲。
很快,有不少蟲注意到了他這邊的情況。
“那是銀淞皇子?”軍隊私密通訊頻道中,有蟲問道。
“對,我上次在坎貝爾見過,就是他!”
“阿爾克謝居然不在他身邊?”有蟲神色不妙地說道。
“等會,”有蟲臉色一變,“收到了消息,阿爾克謝現在在能源控制臺!”
“該死,拉菲兒領主和喬治中将呢!?”
能源臺一旦被摧毀,愛英島堅不可破的關隘就可以随便出入了!
“不到一分鐘,全部被殺了!”雌蟲呼吸急促,“必須阻止阿爾克謝!”
能源控制臺極其堅固龐大,哪怕是阿爾克謝,徹底摧毀也需要一陣子功夫。
白卻正發着呆思索該怎麽去找之前在坎貝爾太空港和他作對的那些雌蟲,頭上忽然一黑,似乎是烏雲罩頂。
擡頭一看,從東西北面,朝着白卻的方向分別飛來幾只将級以上的S級雌蟲,或駕駛機甲,或展翅高飛,在他頭頂盤旋着,看樣子是想要闖入能源控制臺的所屬區域。
白卻挑了挑眉。
眼熟的蟲,分別有一、二、三、四、五……不用費力找,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表弟,你的任務來了。”白卻拍了拍鏡原的肩膀,“攔住他們。”
“可是……”
就在鏡原猶豫自己是保衛首領還是保衛首領雄主時,一低頭的功夫,發現身旁的雄蟲不見了。
“?!”
與此同時,在幾只雌蟲将領想要闖入領地時,一道身影緩緩升起來擋在他們面前。
白卻踩在一只巨型章魚的頭上,雙手抱胸,目光居高臨下地睨來。
其餘蟲不願與他周旋,想要繞開他往裏飛,卻被章魚飛舞的巨大觸手紛紛精準地擋了回來。
衆蟲無法靠近,只得面面相觑,随後一位中将向前開口道:“銀淞皇子,麻煩您讓開,我們無意對您動手!只是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不能保證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自有蟲保證,”白卻輕輕攤手,“總之呢,是不會讓你們進去妨礙我雌君的。”
有蟲忍不住道:“銀淞皇子,愛英島并不是阿爾克謝和皇室的地盤吧?你們公然入侵,我們還沒說什麽!”
“知道我們是公然入侵居然還不趕緊跪下來向我們磕頭求饒。”
白卻拔出腰間的能源槍,随機指着一名幸運雌蟲:“我們是強盜,趕緊把你們的地契和財産交出來,我留你們一具全屍。”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雌蟲目光一凜,同樣掏槍回應。
這幾只雌蟲将領大多都是白卻在上一次的坎貝爾太空港見過的老熟蟲,他們光知道“銀淞皇子”是“蠍尾”,但上次白卻除了幫休洛斯,幾乎沒怎麽動過手,全程是烏拉平A和放防護罩,因此這幾只雌蟲并不清楚他的水平。
但殺手和軍隊裏出來的軍雌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兩者側重點不同,殺手更适合在特定場合殺蟲,擅長巧勁兒,所以這群軍雌也沒把銀淞本蟲放在眼裏。
不過是一只長得漂亮的雄蟲罷了,和他們這群S級的雌蟲有什麽可比性嗎?
也正因如此,雌蟲們很快判斷出最有威脅的是銀淞腳下這只“異獸”,在耳機頻道裏私密交流幾句,很快在空中排出v字陣型。準備攻擊異獸。
這種陣型前攻後守,最适合活捉對手。
鏡原很快飛過來,在雙方動手前展開骨翼擋在白卻身前,肩膀上扛着迫擊炮,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幾只同為S級的雌蟲将領。
“鏡原,你一個擅長偷襲的殺手,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英雌救美了吧。”
為首的雌蟲生着一雙獨特的綠金異瞳,靠在機甲操作臺邊嗤笑道:“論正面作戰,你不是我們其中任何一個的對手。阿爾克謝是沒蟲了嗎,讓你來保護他的寶貝雄主?”
鏡原毫不退讓,眼神更為淩厲:“死。”
雌蟲再次嗤了一聲,不打算再廢話,準備發動機甲時,卻發現渾身上下都動不了了。
他渾身肌肉僵硬,張開嘴想說話,卻連話也說不出來,背後忽然寒毛直豎。
——一把削鐵如泥的短刀抵住了他大動脈。
“你的眼睛倒是很獨特。”身後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如果我把你的眼珠挖下來送給我雌君,他會很高興的吧。”
雌蟲緩緩睜大眼睛,眼中近乎驚恐。
是什麽時候靠近的?!為什麽完全沒有感覺?這是什麽鬼招數!
他想叫出來,但渾身上下卻沒有一處肌肉是自如的,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捅穿心髒,死去時最後一眼落在身後銀淞那張略帶嫌棄的面容上。
白卻躲避及時,并沒有被濺到血,但不妨礙他嫌棄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不喜歡殺生,實在是讨厭血的味道。
不過……
白卻蹲下身,刀尖在手中輕描淡寫一轉一挑,雌蟲的異色眼珠就被他挖了下來,裝在盒子裏。
迅速做完這一切,白卻用精神力操控着機甲掉過頭來,朝着左右的方向射了兩炮。
等待着指令卻發現為首雌蟲機甲一動不動正要上前查看結果被機甲炮彈擊中的其餘雌蟲:!!??
鏡原愣了愣,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發現自己放在這裏的短刀不見了——再一回頭,一只大型章魚在他身後無聊地吐着泡泡,哪裏還有銀淞殿下的身影?
“表弟,幫個忙。”
為首雌蟲的機甲裏傳出白卻平靜的聲音:“麻煩等會別告訴你表哥,我接下來做了什麽事。”
鏡原呆了呆:“什,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其餘雌蟲全部鑽出機甲,展開骨翼将白卻所在的機甲團團圍住。
“沒想到,銀淞皇子的精神力控制強大到這個地步。”長着一雙灰色眼睛的雌蟲咬牙切齒道。
他們的機甲方才在一瞬間受到精神力攻擊,已經全部報廢。
白卻也從機甲中鑽了出來,踩在艙門邊緣借力一跳,輕松踩在了機甲頂部,高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襯得一雙長腿越發修長有力。
他一眼就認出這只灰眼睛雌蟲名叫夏埃·洛克朗,從前是格裏芬手下的中将,不僅參與過蟲體實驗,還幫着格裏芬構陷阿爾克謝,害他在邊緣星失去力量,陷入精神暴亂。
白卻朝着那幾只嚴陣以待的雌蟲勾了勾手。
“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這種近乎挑釁的話語很快激怒了幾只雌蟲。
“銀淞殿下,做蟲可別太狂妄!”
洛克朗抽出離子槍暴起,飛快射出子彈,白卻偏偏頭,瞳孔一閃,食指與中指合并捏住子彈,随後信手一揮,子彈以更快的速度彈射向雌蟲擊中了洛克朗的骨翼,讓他發出一聲慘叫。
這更是激怒了對方,洛克朗眼中滿是怒意,蟲化身體以驚蟲的速度朝他奔将過來。
白卻站在機甲頂部紋絲不動,在洛克朗一拳即将揍上臉頰的一瞬間側身避讓,快到幾乎割裂了空間,肉眼無法捕捉動作,洛克朗蟲化的利爪只來得及輕輕擦過飄揚起來的銀色發絲。
還沒等洛克朗反應過來,白卻飛起一腳踹在他腰部,巨力迫使雌蟲無法控制身形,在空中生生被踹飛十幾米——
還沒來得及停下來,銀發雄子便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後方。
長發飄散時帶來清涼如雪的香氣,可緊接而來的,是毫不拖泥帶水揍在他太陽xue上的淩厲一拳!
拳風迅速,力比千鈞,一瞬間,腦漿迸裂,雌蟲灰色的眼珠瞬間被顱內壓擠壓而出,整只蟲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你不、不能殺……”他赫赫地張着嘴要說話,但下一秒,一抹銀色在脖頸間閃過,大動脈的血瞬間噴射出來,雌蟲聲帶被割破,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洛克朗一敗,軍心立即大亂。白卻将雌蟲丢向已經呆愣的鏡原,用手帕挨個擦了擦手指,道:“你表哥應該會想親自處理這個叛徒。”
“……啊,哦。”
“還有誰?”白卻擦完将手帕一扔,看了看身後,休洛斯還沒有出來,他有些沒耐心了。
殺蟲和殺人一樣,果然都很麻煩啊。
“一起上吧。”他言簡意赅。
……
在鏡原的注視下,方才所有雌蟲的眼睛都被白卻挖了出來裝在了盒子裏,他踹開最後一具雌蟲的屍體,施施然回到烏拉的頭上,對鏡原道:“我剛剛做的那些事,不可以和休洛斯說,不然殺了你哦。”
“為,什麽?”鏡原扛着洛克朗疑惑。
“因為……”
白卻突然頓了頓,往後看了一眼。半秒後,紅鏽號便出現在面前,休洛斯打開艙門飛了出來:“現在可以前往第二關。你——”
休洛斯看了看地上倒着的雌蟲屍體,話還沒說完,白卻突然身體晃了晃,虛弱地倒在了他寬闊的懷裏,雙手揪着休洛斯胸前布料,隐晦地摸了一把:“雌君,我暈血。”
鏡原:“……”
休洛斯紅眸微閃,勾了勾唇,環抱住白卻,拍拍他的後背,低聲笑道:“累着了?”
白卻把下巴擱在休洛斯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脖子:“嗯,他們死得好惡心,感覺晚上要做噩夢了。”
“別怕,我在這裏。”
“我把洛克朗的性命留下來給你親自處理,不過他的眼睛剛剛不小心被我弄丢了,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你要是喜歡,可以砍了他兩條手冷凍起來玩。”
“好哦,老婆對我最好了。”
一旁的鏡原:“………”
聽見了全程的洛克朗吐出了一口血:“……………”
有時候真的挺恨自己沒死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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